Category /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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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孩子可以输在起跑线上 – Your Child May Lose the Race before It Even Begins

    臭屁唐要上幼儿园了,我们隆重地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研讨她的入园问题。主流观点是要去西城上幼儿园,将来在西城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当然,大学最好能去海淀上。理由很充分:我们这样的外来户好不容易在北京站住脚,孩子成了北京人,有了西城户口,西城的教育资源又那么好,当然要去西城上! 可我们面临一个问题:家在城外,若在西城上学,每天带着孩子跑几十里显然不可能,租房子不方便,买房子又太贵,西城区500万以下的房子基本木有。为了不让臭屁唐输在起跑线上,家人拿出了砸锅卖铁的勇气,做了一个在西城购买学区房的方案。 这种疯狂的冲动被我制止了。我的理由很简单:1、城外的PM2.5数据比西城要低,好空气比好老师重要。2、有500万买房,不如我留在家中陪孩子玩,我不相信世界上有比他爹更优秀的老师。3、相比西城某个价值500万的破旧老房子,我更希望孩子的童年在相对明静疏朗的郊外度过。 前些天,给臭屁唐定了一所城外的私立幼儿园,一年四万八。签合同那天,老师跟我说:你想好了哦,你的孩子在我们这里受伤的几率会比别的地方要高!我说,为什么?老师说:如果孩子和其他小朋友起了冲突,我们不会第一时间去干涉,会让孩子自己处理,孩子处理不了老师才会干涉。我说好。 老师又说,你的孩子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可能会比别的地方要少!我说为什么?老师说:我们主要培养孩子的心性和动手能力,不要求他背诵太多的唐诗,也不要求他学太多的算术。我说好,我要的就是这种养人性,灭天理的幼儿园。因为我自己被存天理,灭人欲的应试教育糟践够了。 最近几年,幼儿园的赞助费飞涨,学区房的价格飙升。据说西城的学区房一平米已经突破20万;家长说,上不了好的幼儿园,将来就上不了好小学,上不了好小学就上不了好中学,上不了好中学就上不了好大学。于是,大家千方百计、挖地三尺,绝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其实,起跑线之争只是商家们耸人听闻的一个口号而已。教育的标准不应该仅仅是个输赢问题,还有对与错,美与丑,好与坏的问题。将教育粗暴地简化为输赢之争,是家长们把成人世界的价值观错位地移植给了孩子。在当下,我们成人的世界确实是弱肉强食,残酷竞争。越来越多的公司推崇狼性企业文化,越来越多的人在激烈竞争中不顾对错、美丑和规则,他们只要胜利和结果。因为这样的缘故,我们的社会充满戾气,缺乏温情,我们的生活充斥着粗暴的攀比和炫耀,缺乏优雅的自信和欣赏,一个只问胜负成败,不顾是非对错的国度,再强大,也只是野蛮之地而非文明之乡。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场赛跑,我认同这种说法。但是我理解的赛跑不像刘翔一样站在起跑线上,看谁跑得快——只要另外七个人都摔倒,跑个12分钟也算赢。我理解的赛跑只有一个对手——那就是时间,在我们有限的生命里,自己收获了多少快乐?做了多少有意义的事情?至于他人,那是他的生命历程,跟我关系不大。 家长们过多地向孩子强调竞争,会让孩子以排斥和对立的眼光看自己的小伙伴,也会让他们承担过多的学业负担,结果是孩子失去纯真的童心和快乐的童趣。退一步讲,即便如你们所理解的,人生就是与他人的赛跑,那也应该是一场马拉松,而非百米冲刺。你见过哪个马拉松运动员上来就冲?漫长的人生中,拥有阳光的心态和健全的人格,我们就会有很多机会去完成超越,用不着在儿童时期拿吃奶的劲去拼。臭屁唐他爹,7岁才上小学,24岁大学一毕业,就被别人甩开几条街,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们的孩子需要更健全的人格和更多元的评价标准,需要阳光、草地和童话故事,而非几百万的学区房。你的孩子可以输在所谓的起跑线上,他的人生是否幸福,取决于他是否健康,是否阳光善良、好学上进,而不是他能踹倒多少个小伙伴!

  • 在香港坐小巴 – Taking a minibus in Hong Kong

    This text presents the short history of a local institution: Hong Kong minibuses.

  • What is your salary – 被问收入的态度 – English

    1.先讲一个小故事 事情是这样的,身边有个女孩子,算是极好的朋友。早前一段时间,辞去工作,在家里休整了月余时间。 在她刚刚休息的那段时间里,身边朋友就问:“为啥好好工作就不要了。”(女孩子的福利待遇在北京也算可以。)女孩子的回答很简单:“就是想好好休息下,前段时间太累了。” 身边的朋友大部分表示理解,毕竟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第一。而有一些,却紧催女孩赶紧去找工作。他们的理由同样很简单:“在家休息,如何面对帝都的重重生活压力呢!” 女孩子笑了笑,继续休整。 最近,女孩休息调整完毕,新做了一份工作。大部分朋友纷纷送来了祝福。而同样有一些朋友,见面还没聊几句话,就直接问女孩:“你现在收入多少啊?” 女孩说了一下收入,其实薪资不算低。而那些问的朋友,则冷冷地说:“怎么才要那么一点钱呢?” 女孩沉默了。 2.我的态度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 对于上面的事情,我想起了一句话:很多人只关心你飞的高不高,却从不关心你飞的累不累。 当然了,问你收入的也有真正关心你的人。这个,我一点不否认、 但是被人直接问到:“嗨,你现在收入多少?”,且毫无任何征兆。甚至都不问你工作适应了没有,心情开心不开心,压力大不大等等。对于这种问候,相信很多人都会排斥。 对于这种“单刀直入”的问候。一开始,我是拒绝的,现在也是。 我的理由也很简单: 在收入低的时候,我拒绝;因为我的收入是真的低。此时,我在乎的是面子。 在收入尚可的时候,我依旧拒绝;因为收入高了,心态也就变了。钱嘛,是赚不完的,此刻身体,爱情,亲情,友情等等才是核心。 而对于那种带着“真实关心”的问候,我则不会拒绝。 好,就这么多了。

  • 2016年十大流行语 – 10 top words of 2016

    Each year, new words enter public discourse, capturing the spirits of the time. Read about the ten words that marked the mid 2010’s in China.

  • 有神论还是无神论 – Religion or atheism

    “People continuously dwell on the existence of a supreme deity, but in fact the truth is laid out in such clarity that no further explanation is required.” A poised meditation on religious belief by sociologist Li Yinhe.

  • 鲁迅走了,孔夫子回来了–二十世纪那个叫革命的坏小子终于死了 – Out with Luxun and in with Confucius – That 20th century scamp who called for revolution is finally dead

    曾经何时,曾经被中国革命请进了历史垃圾堆的孔老夫子又重新回到了主流社会中,大众对读经的热爱俨然已经超过了对成功学鸡汤的热情。这是不是代表中国社会已经逐渐摆脱了对金钱和物质利益的崇拜,而转向对心灵宁静和道德伦理的追求呢? 今天在家里随便扫了几眼电视,看到中央电视台在放一则公益广告,大致意思是一个年轻人带着女朋友回家,然后家族的族长向大家宣布:“列为宗亲,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们家族的一员了。”在这种温情脉脉的面纱下面,我仿佛又看到了在农村消逝已久的鲁老太爷的形象。我很好奇,如果作为族长的这位老人不认同这对年轻人的婚姻,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 毛泽东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曾经将政权、族权、神权、夫权这四种权力作为全部封建宗法的思想和制度的代表,而如今,曾经作为革命对象的传统宗族观念开始以正面形象重新出现于主流意识形态话语中。既然宗族的观念卷土重来,那么作为宗族权力象征的祠堂、家法,还有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包办婚姻、裹脚布要不要一并请回来呢?(好多已经请回来了) 在中央级的喉舌媒体上出现这样的“公益”广告并不是偶然的,这是当前意识形态导向的一个缩影。曾几何时,被新文化运动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孔夫子又重新成了香饽饽,读经崇儒成了跟快男超女一样火爆的热潮。电视上、网络上、大街上的“经学大师”一抓一大把,甭管读没读过懂没懂你要不跟人拽两句弟子规都不要意思说自己你认识字读过书。大街小巷又开始挂满了“二十四孝”的宣传画,那个曾经让鲁迅先生对自己的奶奶长期怀有恐惧之心的郭巨埋儿的故事如今又被道学家们翻出来,用来离间小朋友和爷爷奶奶的关系,美其名曰“弘扬孝道”。在五四运动的冲击下冷落了大半个世纪的孔庙近些年来又重新热闹起来,每年举行的祭孔大典让人仿佛有恍若隔世之感。萧瑟秋风今又是,只不过是换了人间。 孔庙这个地方,经历了两千年的风雨沧桑,迎接过唐宗宋祖,送走过蒙古人满洲人,就连在中国杀人如麻的日本人,都不忘到孔老夫子面前磕个头烧个香。曾经在中国革命中失魂落魄的丧家犬孔老二,如今又重新恢复了大成至圣先师的地位和风采。二十世纪的中国革命以“打到孔家店”为起点,以孔老夫子的重新逆袭为终结,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很多人只是把孔子的思想理解成父慈子孝、尊敬师长这些文明美德,这就图样图森破了。这样的理解只是把孔子看做成了一个唠唠叨叨调解家庭矛盾的居委会大妈,这就太贬低孔子了。父慈子孝这些家庭美德,不用读孔老夫子那些老掉牙的经书,就是没读过几本书的居委会大妈都会跟你娓娓道来。这样的大妈怎么能够配得上大成至圣先师的谥号、被历代的统治者崇奉千年而不倒? 主张读经的人,大抵都是聪明人。这些聪明人肯定不至于如此之蠢,把出演八点档家庭伦理剧作为他们人生的主要事业,培养出忠君爱国的孝子烈女才是他们的终极理想。可是这些聪明人中能有多少人变成经书里宣扬的孝子忠臣,是很值得怀疑的。鲁迅先生翻了很多专夸本地人物的地方志,发现男的孝子和忠臣是不多的,只有节烈的妇女的名册却大抵有一大卷以至几卷,不禁哀叹,“孔子之徒的经,真不知读到那里去了;倒是不让字的妇女们能实践。”明亡之后,孔夫子的好徒弟钱谦益和失足妇女柳如是一起相约跳湖殉明,本来是一件顶浪漫的事情,才子、佳人、忠臣、烈妇,几样名垂青史的元素都凑齐全了,在史书上肯定能大写一笔。可惜的是,泡惯了秦淮河的热水澡的钱先生发现这儿的水太凉了,就让柳姑娘一个人孤零零跳了下去。孔老夫子的经书读了这么多,节操竟然还不如一个妓女,这些读书人也是蛮拼的。日本侵华之后,原北洋军阀政府里边卖身投靠侵华日军的,大抵是一些饱读经书,尊孔崇儒的满清遗老,反倒是没读过几本经书的草莽汉吴佩孚有几分民族气节。“国学泰斗”季羡林(中国的国学还是印度的国学?)和钱文忠一对师徒为了高扬孔孟之道,在央视的舞台上行三叩九拜大礼,结果季老尸骨未寒,钱大教授就和季老的女秘书陷入了家庭遗产纠纷,在遗体告别仪式上因为一只乌龟大打出手,可谓斯文扫地。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人,肚子里有多少男盗女娼,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所以鲁迅先生看得很明白,这些主张读经的人,“多是别有用心的”。受过旧文化洗礼的鲁迅太明白尊孔读经的用意了:“他们要人们读经,成为孝子顺民,成为烈女节妇,而自己则可以得意恣志,高高骑在人民头上。”读经的重点不在于培养家庭美德,而在于附着于家庭伦理之上的这样一整套君臣父子的等级秩序,“孔夫子之在中国,是权势者们捧起来的,是那些权势者或想做权势者们的圣人,和一般的民众并无什么关系。” 现代社会之所以需要读经,不是因为缺少孝子和慈父,而是刁民太多了。讨薪的,仇富的,仇官的,被强拆的,被拐进黑煤窑的,找不到工作的,讨不起老婆的,买不起房子的,看不起病的,还有读马列的。中央党校教授周天勇曾向中共中央和教育部建议在高校取消马克思主义的课程,因为“如果学的太多,他们失业了,拿着资本论去农民工的工棚,宣传受剥削压迫理论,将是极大的社会动乱的不稳定因素”。笔者也强烈建议把如今高校里的马克思主义政治课全换成四书五经课,只有读经才能把这些不安分的刁民们全都驯化成听话的忠臣孝子烈女节妇,从而从根源上消除社会不稳定因素,共筑幸福和谐的中国梦。 鲁迅走了,孔夫子回来了。换句话说,二十世纪那个叫做革命的不安分的坏小子终于死了。二十一世纪需要的是秩序,是安分,是顺从,是驯服,是良民,是大大的良民。

  • 高考囧事 – Those examination stories

    Writer Liu Shisan, son of a poor rural region, recounts his four attempts at passing the Chinese high school education exam. A celebration of resilience.

  • 阅尽人间春色 – Having seen the worlds beauty

    人生在世,一个主要的生活方式就是观赏。观赏自然美景,阅尽人间春色;观赏人工美景,阅尽人间美好。主要是争取置身事外,仅仅观赏,如果可能的话。 观赏是一项奢侈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必须首先做事以谋生,除了维持自身的存在,还要养家活口,所以在有生之年可以取得置身事外的地位,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出家人就是选择远离世事,置身事外,而一般俗众,则需要争取到这个地位,或者通过终身的劳作,或者通过刻意的选择,才能有幸得到。 当人到达了可以置身事外的地位,就能够用观赏的态度来度过生命的时光,就只是观赏,不再做任何事情。只有在这个时候,人生完全彻底变成享受,感观完全彻底变成愉悦。这才是生命的化境,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

  • 最懂中国的三个外国人 – The three aliens who most understood China

    As China grows, many foreign experts appear – but which are worth listening to?

  • 特朗普是美国的潜意识 – Trump: America’s subconscious

    A Chinese look at American populism, as embodied by Donald Trump.